我的一些看法(四)——兼答復網友“中國人”
網友“中國人”, 您好,首先謝謝您在本博客的積極參與。謝謝您的誠懇,您的善意,以及您的溢美之詞,不敢當。您的多篇跟貼文字,基本主張和建議我們民運人士應採取“先國家發展,後公民權力”這樣的立場,據此回復,希望能回答您的問題,順便闡述一下我的一些想法。
您所提出的很多觀念都很有啟發性,您提到:“國家差別,民族差別,有限資源,這是未來人類發展的三大矛盾體。 ”不錯,尤其當國家之間的差別,有限資源的分配不公是歷史上那些強權國家造成,這份公義尚未貫徹之時,站在這樣的高度關注一切,確有必要。
但在上述三項差別之外,人類發展的矛盾還包括人與政府的矛盾,被剝奪了自由和反抗力的人與專橫且掌握強大國家機器的政府之間的矛盾。這不是新課題,所造成的不公不義也已存在多年,給人類(包括您念茲在茲的中國人)造成的災難造成的痛苦造成的損失如果算起來“駭人聽聞”這個成語都顯得無力。
我決定站在人的高度去思考,去關懷中國的未來,可能和您所期待的站在國家民族高度有所不同,但我相信(歡迎您繼續說服我)我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壟斷我們站在國家高度的權力,視民運人士為敵人,所以哪怕我們願意站在“先國家發展,後公民權力”這樣的立場,也是自作多情,自取其辱。我們的任何參與權利,哪怕是表達權利都被剝奪,還要為此付出自由的代價。這倒沒關係,我們求仁得仁,我絕不是在此抱怨受到的委屈,只是向您提出邏輯上的一個誤區,我們的參與權力被剝奪,您對我們的期待似乎只有不參與,是嗎?
不參與,不作為,也許正是一種參與,一種作為,如果我們為國家甘愿受此委屈,也不求被理解,被知道,也未嘗不可。前提是,我們相信不參與和不作為是可以“對國人來說是利大於弊”,這就要求我們相信中國共產黨有這個意願,有這個能力,同時現在走的路線是正確的。可惜現實告訴我們,事實絕非如此。
首先,共產黨得到今天的統治權力是幾十年前戰爭的結果,在此之後人民參與統治者選擇的權力就被剝奪,任何嘗試貫徹共產黨自己也承認的“民主”都被無情鎮壓,而今,共產黨的所有作為都仍然是以維持其統治作為第一目的,統治集團的私利是首要出發點。過去幾十年的經濟發展也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一九七九年,一九九二年,共產黨面臨難以面對的社會問題,才會出現兩次鄧小平決策,大幅度開放,還給人民本應屬於我們的追求個人財富的自由,以及後來一次次的政策調整以適應這樣的決策導致的國內外壓力,都是被迫的。我不否認它有主動追求國家發展的意願,但顯然國家發展必須服膺於共產黨的統治利益,因此它的這個意願就完全沒有可信度。
其次,仔細觀察這些有利於國家發展的政策,除了通常都是民間社會強烈呼喚,共產黨被動接受之外,通常還都是把共產黨過去伸得太長的手縮回來而已。而中國今天存在的主要問題,資源分配不公平,機會不均等,政策不靈活,資訊不透明,政府效率不彰顯,司法不可靠,都是共產黨自己所造成的,同時今天他仍然不願解決、無力解決的。毋庸置疑,解決這些問題對國家發展必然大大有利,我確信,一個民主的,願意廣納雅言的政府一定能夠比現在的共產黨政府更有能力。
再看看共產黨現在所走的路線,似乎看起來給國家帶來了發展,但因為害怕統治利益受損而作的決策,已經與這樣的發展出現巨大的矛盾。在沒有政治、社會、思想、言論自由的環境之下,經濟自由必定受到節制,受到影響,甚至抵觸,而共產黨還在堅持這樣的路線。
不參與、不作為、甚至不批判,我們怎敢妄稱自己為民運人士?
眼前全球面臨金融海嘯,經濟危機;中國因為過去這二十年的鬆綁而有了長足發展,這個民族的勤儉美德又使得她站在一個有能力挽救這場危機的地位。我們當然誠摯的祝福中國在這個艱難的時刻能有上蒼眷顧,也祝福在這個歷史契機中,中國政府能夠作出正確的決策,不僅承擔起這個責任,挽救世人,也挽救我們自己的未來;並掌握這個機會,以世人所共同接受的公平、公義原則,融入並共同參與建設一個更加公平、公義的世界社群。
国家不是由人民组成的吗?那“为国家”不就是“为人民”?只是为什么现在为国家是仅为某个群体的!
我一直都很奇怪,為甚麼經常遇到中國人朋友,皆以為個人功利跟國家利益就得彼此衡突,乃至以此推導出人們要放棄公民權利,去祈求國泰民安。
有些老長輩說,中國人太易被欺負了,為免被欺負,就一定要團結。我很快意識到,老人家隱而不言「欺人者」,乃是專指外國人、外族人、外省人、外村人,總而言之,凡外人皆不可信,凡外人皆欺我。這是傳統家族倫理的內向發展盲點,逃避了跟外人溝通建立認識,強化了內部管制,甚至習慣性地虛擬內部和諧、誇張外部風險。
看人如是,看理亦如是,傳統方面的慣性和優點受到高估,抗拒並妖魔化變革。
簡而言之,不敢信人,不敢接納新事物,總是覺得變亂,一亂,便歇斯底理。
民無信而不立。不格致而不知。
人民之間要建立互信,首先就得建立自信。自己清楚自己做的是甚麼,自然更有條件評估別人務實還是務虛,而不是盲目信靠或猜度。
為甚麼共產黨是有能力治國的呢?為甚麼共產黨有能力治國,仍要怕會在民主過程中遇到失敗呢?這並沒有甚麼弔詭,因為大家沒有說,但會認同的,不是共產黨的治國能力,而是共產黨的保守傾向,是共產黨清沼異見者的決心。
那就不是治國,而是自殘。
而恰恰中國人選擇以自殘的模式,以穩定內部共通性,方便用同一種運作邏輯,不斷擴大既得利益。
這裏,團結是一個偽裝的描述,有的只是和淆泥。合作並不存在,只能要求合流。不要求正確認識,而要求統一共識。事實上也不存在共識,只存在暗語,假面具。
外來的東西太真實,真實得讓中國人尷尬了。
民主,就像是不信任當權者,乃至不信任共同利益。其實不是,民主只是不事先信任,也不盲目繼續信任,而每一次選舉,每一次重新授權,都是在重新建立、補充、調整民眾對執政當局的信任。
中國不民主,就像是中國人都太相信共黨領導,相信這樣比較團結。其實不是,中國人誰都不敢信,只知道誰比較惡,既然要強凌弱,跟強者拉好關係,就準沒錯了,有錯都是強者自己的錯。由於大家都不肯用自己的雙眼去看,用自己的腦袋去判斷,團結底下就如一股盲流,衝突力強大,節制力闕如,領導者勢如騎虎,一旦要使力駕駛,就必定導致重大內傷。
這樣子能發展下去嗎? 我比較期望多點人去認識一些微國家,從而進入親身負責的角度,去思考國家利益是甚麼回事。而不再總是以拜神或棒猛人的角度,把所有責任都假托於黨/他人。
楼上的先生说得真好,解答了我的一点疑惑!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中国其实不过是被强行捆绑着的一堆分散的团体而已!
中國今天存在的主要問題,資源分配不公平,機會不均等,政策不靈活,資訊不透明,政府效率不彰顯,司法不可靠,都是共產黨自己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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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們自己也有責任,自己的權利被慢慢剝奪卻渾然不知或者保持沉默,屈服于所謂的“集體”。這又能怪誰?說難聽點就是自作自受。
以後我會一直用”中國人”發言本網有保密電子郵箱,如需確定本人身份,可以校對本人前幾天第一次輸入的信息為判斷依據.
先生提出的”人類發展的矛盾還包括人與政府的矛盾,被剝奪了自由和反抗力的人與專橫且掌握強大國家機器的政府之間的矛盾”的表現形式”資源分配不公平,機會不均等,政策不靈活,資訊不透明,政府效率不彰顯,司法不可靠”我可以再補充幾個惡果”意識操弄(以文化大革命為代表,普及一黨專政教育為典型),貪污腐敗(這點我們身邊處處都存在),殘暴鎮壓(各地民眾正當訴求被壓制,民眾無路求正義)”
我前面說過,我對當年的六四人,表示贊同,對之後20年的六四遺民的評價是功過參半.有作為必有所代價.適當的代價,是可以理解的.至於民運人士的內部矛盾,從個人的角度來說,很正常,群體以表現共象而存在,個人以表現差異而存在,差異與聯繫共存就有矛盾.民運之功在於,追求目前人類社會所知的有利意識”民主自由人權”,同時提出中共的執政錯誤,配合目前占主流和輿論壟斷地位的西方媒體,的確以其監督,對中國起了很大的正面效果.如果僅是這些我會給民主百分百的好評.現實呢?以民運喉舌為例,美國之音,自由亞洲,德國之聲,新唐人電視等,關於中國的報導情況是:確實存在的壞的應該說;有疑問的負面消息湊數也不錯;實在沒,編點也不賴.只要是壞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正面的呢?能佔5%的比例嗎?有也是玩弄文字遊戲,讓人浮想聯翩.逢中必反現象,大家都不會懷疑其存在吧.中國當今的形象問題原因有四:1,中共體制,2,中國的現實,3,國家與國家利益衝突,4,就是民運,藏獨,法輪功的擴大宣傳.如果說前三者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那麼第四者呢,請給個理由解釋.這僅是意識形態的惡果嗎?
下面來說,物質世界,各位民運,藏獨,法輪功等流亡宗教人士,在中共和美歐進行經濟等國家利益談判時,中共如無優勢,則此等人士必然會有舞台表演,談判結束,舞台就沒了存在的必要.留下幾句空話.到了下次,肯定”恰好”又有舞台,形式表現為”某獎”"某團體呼籲”"邀請”"演講”,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奧斯卡應該給他們,站在舞台上的人和提供舞台的人.到了與中共無優勢了,舞台沒了,也要上各大媒體大吼幾聲.難得的是,各為民運領袖共同的形像是:流亡,貧窮,淒慘.而現實呢?請先生告訴我你認識的這類人士的現實生活現狀如何?是否可以自辯為精神世界的淒慘,物質世界的無憂?中共的讓步,美歐的得利,各位演員的演出費,國人的損失.我想不需要聯想吧.大概只需要用文字遊戲配合上輿論優勢就能讓這個現象正常化,完美化.事實也是如此.
中共讓步,美歐得利,各位演員的演出費,國人的損失,而國人所得是”對民主自由人權的認知,第三方對中共的另類督促”.這就是民運產生的”食物鏈”.有了這條”食物鏈”.從物質方面,我行成了對民運的看法.也是我先前所說:我對當年的六四人,表示贊同,對之後20年的六四遺民的評價是功過參半.再補充一句:我希望10年後我不會評價六四人是過大於功.
關於民運人士參與祖國事務,我理解你們的難處,必須要藉美歐的政治和輿論力量這幾乎唯一的連你們自己也認為起不到決定性作用只有傳播性的渠道來參與.但方法和形式很多.其中對國人利大於弊的一個原則就是:別成為美歐和中共在重大事件談判中工具.如果是國人只是付出一些小的代價,還是物有所得.
再談談精神方面:無可厚非,在70億人類和社會目前所認知和已經實踐證明過的意識形態和其政體附屬物中,中共和歐美的差距很大.有人說,因為中國目前經濟發展快,是中共政權存在的最大依靠.沒錯,GDP8%的提出,說明中共也是這麼認為.同時雖緩慢卻仍在前進的社會意識也在前進,這不是中共所能阻擋的.人類社會有其發展規律.民主自由人權不是人類發展的唯一推進器.但卻無可厚非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基本權利.由於民主自由人權在中共統治下的缺失與平民的認知和利益產生矛盾所造成的惡果,在諾大的中國醜惡事態頻發,也是我在國內99%的言論是對中共攻擊性言論的原因之一.
現在我們看現實:先生可以告訴我最近30年來由外力主導的走向歐美式政體的國家,有哪個國家沒有受控於歐美的政治勢力?
基於”國家差別,民族差別,有限資源,這是未來人類發展的三大矛盾體” ,你能告訴我,中國的未來在哪兒??
這是矛盾,所以我這幾年在思考新的政體.有新政體構想,難度卻比先生所認可的歐美式民主更加大.雖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而我只是歷史長河中煮酒論天下胸無大志身無才能的無數的無名過客之一而已.有鑑於此,單論正面貢獻先生對國家貢獻比我多很多,僅此作為一個平民向先生表示感謝.
關於先生那句”先國家發展,後公民權力”,國家是由公民組成的,國家發展,公民也會同時發展.先生如果不認同,可以嘗試從古今中外找出反例來.二者並不是獨立的.
另外先生所言:中共政策調整以適應這樣的決策導致的國內外壓力,都是被迫的.
無論是美國還是中國,大部分政策都是社會出現矛盾需要政權力量解決,政權力量才會去解決.倆國的差異之一在於:執行率,執行的成功率和有效率.並不是中共特色.
“不參與、不作為、甚至不批判,我們怎敢妄稱自己為民運人士?”我想文中我已有論述.先前文中本人未具體論述,給先生以我主張各位:不參與、不作為、甚至不批判”的看法表示遺憾.
以世人所共同接受的公平、公義原則,融入並共同參與建設一個更加公平、公義的世界社群。
————————————————– ———————–先生想法美好,可惜就算實行和支持你的美國和歐洲,奉行的也是利益大於”公平,公義” ,這是”國家差別,民族差別,有限資源,這是未來人類發展的三大矛盾體”的必然.先生現在從事金融業,國家間的經濟戰爭,套上先生的公平,公義,平等,自由,人權,可否解讀一二?
簡略概括回答先生疑問如下:
1,民運有其積極意義,有存在必要,操作方式請思考”中共讓步,美歐得利,各位演員的演出費,國人的損失,而國人所得是”對民主自由人權的認知,第三方對中共的另類督促”後再決定
2,民主自由人權,目前在各國國內可以使平民權益更大化,但是由於”國家差別,民族差別,有限資源,這是未來人類發展的三大矛盾體”的存在,由外國主導的政治體制改革,對未來存在很大的潛在危險.
以上也是在民運範圍和現實內對民運的回答.
另外說一個現象:民運已經由褒義走向貶義,在逃出中共的輿論封鎖網並且長期留意民運人士的人中,對民運持貶義看法的比例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多.民運人士應該考慮其原因.貶義的不是民運”民主自由人權”的訴求,而是民運活動本身.加上台灣的政治現狀”民主自由人權”居然光怪陸離在一小部分人眼裡也成了貶義詞.
@李學斌
李先生,第一,國家利益和個人利益出現衝突,當然必須放棄個人利益.這是每個國家不管是中國還是美國,只要是國家,必然要做的.例子,你種水果為生,國家要和他國簽定經濟協議,衝擊到你了,那麼國家是否要僅僅為你否決該協議呢?
第二,我想李先生要表達的是下面內容吧:不該認同中共舉著國家的幌子而侵占個人的權益的行為.
第三,關於中國人軟弱說,從個體角度來說,你覺得現在的中國人比起1年,2年…..100年是否在你的軟弱標準中有進步??看下中國的歷史,你再解讀.另外人只要有更好的生活,就會想安定.這是共象,不是中國個像.不然不會在各國應對侵略戰爭中,願意付出生命的永遠只有極少數.即使在你眼裡”軟弱”的中國人,臆測在你眼裡最強大的美國人也做不到讓”軟弱”的中國人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倒是曾經屠殺”軟弱’中國人的”強大”日本人,美國想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你覺得你的”軟弱”說,有價值嗎
第四,用李敖式言論說幾句:我不知你是自卑,還是無知,是偏激,還是想詆毀.請多思考.
第五,如果這僅是你一時情緒化,而無深入思考式言論,我表示理解.因為我也做過.建議你看下wuerkaixi的憤青論.
李敖太伤人了
@迦邏
如果你一味看敵視中國的輿論而喪失自己的判斷力,有你這種看法,很正常.
這是輿論意識戰爭的一部分,也是我贊成中共封鎖國外言論的依據之一.
輿論意識戰爭有什麼意義?什麼是輿論意識戰爭?我想網路上有很多文章.
我不听voa,bbc好久了,网络里也几乎只看IT新闻,看电视我只看社会新闻,念经似的政治新闻偶尔出于娱乐看看(嗯,那样的新闻的确有时候能娱乐的!)实际上我的悲观失望就来自于看的那些社会新闻!汉人有句俗话:兔子急了会咬人。所以以汉人为主的中国人大部分还是温和甚至儒弱的“食草动物”,但不说明他们不会“反抗”。然后,国家利益至少必须是大部分人的,只是现在的中国,利益只是少部分人的!关于愤青,我是觉得,那是一种平衡,自然的平衡而已!和你的观点类似!最茂盛茁壮的植物都是在最黑最多腐植质的土壤上成长起来的!
@迦邏
對不起誤解兄台了,如果你的”悲觀失望就來自於看的那些社會新聞”,那麼我必須為我對你評價道歉.
因為兄台的悲觀失望,是純感情類,不帶貶義,帶鞭笞類,有怒其不爭之類的感情.
至少兄台的精神世界未淪陷.
“國家利益至少必須是大部分人的,只是現在的中國,利益只是少部分人的”這也是我的觀點.也是我在國內攻擊中共的原因之一.記得我曾經最偏激的時候認為,非滅中共而中國不得生.另類的憤青.
@中国人
我希望你是姓中,名字上國下人吧。其實我對閣下姓甚名誰,並沒有種執著要去知道,倒是回覆「中國人」,在我來說是太奇妙了,好像對著鏡子說話,又像登泰山而小天下。不甚對勁。
沒錯,上一次回篇,我自己也是覺得打得亂七八糟,如果你捉對問題,不妨多加斧正。
那我開始續點續點回應囉。
第一,真不巧我就是有種水果的。那有沒有受過衝擊呢?當然有。嚴格而言,我是受中國出口到香港的水果衝擊,就像當年我從中國過境來衝擊香港人一樣。香港是鼓吹自由貿易的,而香港最關鍵的貿易伙伴,就是能以廉價供應絕大部份產品、材料以及勞動力的大陸後台。那基於香港整體的利益,基於自由港的設計,基於香港經濟運作的叢林法則,從種種方向去想,我就得認命了吧?
我當然不用認命,香港政府也沒空閒干預我的農活。我有我的權利去申訴競爭不公平,有條件去申請補貼和援助,有組織同業商討應對危機的自由。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憑我的專業,透過學界和媒體的幫助,說明何以要保護濟助本農產業,何以政策底下會出現盲點窒礙市民的選擇權和公平競爭的機會。
這僅僅說明,當公民受到充足的教育,就有更好的條件跟當權者對辯,也懂得詮釋社會利益何在。我不是當官的,我只是為了保護個人利益,尋求社會認同,而這不是透過甚麼後台去撐腰,是以毅力和常識去贏取影響力。這只是因為,我不必盲信,做官的就是對,就是有利於社會。這只是因為,我在社會的份量,跟做官的一樣,社會對我的認同,也不因我不是官而受限。
如果香港是一個國家,並且是一個現代國家,那麼聲稱代表整體利益的官員,就得面對自整體內發出的異議和挑戰。國家要跟公民問責,這個問責建立在合理性之上。只要我找到公眾認同的理據,表決反對的議員,就得向認同者作出解釋。否則,他可能不再受民眾信任和受權,他的一票就得轉交給其他人,我就有更多機會爭取國家的援護和補償。
可不幸﹐香港不是一個國家,甚至連現代民主代議政制水平,都退步了。但這特區還是一個講理性的社會,政府不幫我,我仍可以自由發言,可以自證價值,走高價值的產品路線。我不單可以找到非政府組織的幫助,甚至有自由,到國內學習,取得新品種和新技術。於是,我家繼續在香港種出水果,繼續在賣。
可見,會跟市民起衝突的,只是社會中一部份利益集團的代表。而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止有單一利益集團,我仍有空間跟其他利益集團合作,進而跟社會整體合作。政府首先認清有責任去幫我,並且不能要求我停止擴議和批評,而後,政府不能完成幫助我的責任時,它不能抺煞我聯合內部分庭抗禮(搞不好大陸稱之為分裂國家),不能阻止我尋求外在勢力(包括中國農科院的地方分局,也包括外國人在互聯網上分享的種植和質保技術)援助。
如果我有手有腳有建全智力,卻放棄了個人利益,改吃公共援助,香港人會稱之為社會的蛀米大蟲,我可更無法立足了。另外,如果我發現,政府官員有虛報、有隱瞞事實、有殘民自肥,是可以對他們興訟,會獲得法援,廉政公署也得跟進,甚至一些政黨和媒體都會加入和支援我的所為。當然這不保證我有實力勝訴,或我因此可以不勞而獲,我仍是要為私利和公義付上一定代價。
就是比你理解的較為便宜,較可行而已。香港可不怎完美啊。外國也不怎完美啊,僅僅是比國內,合理多一點,社會合作多一點,政府傲慢少一點吧。
只要你不是身處一個衝突分化的社會,你就用不上為國策的不利而認命。扭轉局面的機會多的是,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你透露了中國社會內的盲點,我希望可以給你透點光明。
再來再來,第二點我沒甚麼異議的,暫且依你的說法。
進入第三點,我認為,比一百年前,也就是清未民初時,民間的底氣虛弱了,心胸狹窄了。
民間指的包括讀書人,一百年前,讀書人的比例,肯定無法和今天的規模相比。但一百年前,改革派視野開掦,社會尊敬他們支持,而不是恥笑他們。一百年前敗了十次以上的革命,沒有使民眾變得犬儒,就此氣餒。一百年前,保守派也比較慎言,比較務實,因為他們以守護傳統慧命以自居,而不是靠為虎作倀來偷生。
我不敢否定中國人有所進步,但你偏偏拿出一百年前的非常時期來比較,偏偏要比較誰更軟弱,那簡直是替我排除了讚揚新中國的大多理由。
另外,你在下半段,大概意思是說:中國現在很牛逼,不用聽美國指使;日本則對美國唯命是從。等一等,你好像還有說到「人」,會不會這樣就露餡了?
只要你有機會到外跑跑,立即聽到諷刺的說法。我就跟你分享一點吧。
比如說,有位常駐滬港兩地,到中國掘金的外商老友,有回打趣問我,到底委內瑞拉的暴民牛一點,還是阿富汗的恐佈份子牛一點,「他們跟你中國的憤責都一樣,以為對美國搞對抗,打砸領使館某塊窗戶,就有好一陣子,可以跟同胞耀武揚威了。」
那我可以怎說呢?或可以說,有種在美國軍艦開一個洞的莫桑比克海賊,一定是最牛吧?不是,我只能說,日本人定下吉他英雄的遊戲規則,於是全美國的孩童都跟著去玩,實在牛逼死了。
走出街頭露鳥的人,有比其他人更堅挺嗎?
能克服內心的恐懼,平衡情緒,能屈能伸的人,肯定不算軟弱,也不別計較美國人有沒有更牛逼,或日本人有沒有可以踩一腳的地方。
中國人這一百年來,是有進步的。不過主流中國人的心理素質,好像是變態了,不是變強了。
至於第四第五,我倒沒所謂,或許你說的正有其事,那我就認好了。
思考嘛,不單要謹慎,也要去衝擊,衝擊過後有反省,也得接受批評。李敖有李敖的方法,我也姓李,也肯定甚傲,合起來看,就中恰恰多了「人」的味道,這樣扭個橫折曲,還不錯。
总结了一下吾的观点:
人类社会存在着很多矛盾:
比如:国家间,民族间的;
比如:资源分配上的。
解决这些矛盾的前提是先解决国内的矛盾:
比如:民主。
1.共产党执政以后,没有给人民民主,没有用民主的方式建设中国,中国经济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人民与政府对弈中争取到的。
2.共产党在很多方面仍然没有用民主的方式处理问题,并造成很多社会的弊端。
3.同时,共产党已经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既得利益而不惜障碍社会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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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