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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諤的言論自由

香港大學學生會長陳一諤在校內六四論壇發言,質疑媒體所形成的鎮壓版本的真實性,並說學生若及時自行散去,鎮壓就能避免,實在是“學生領袖不理性”。他的言論幾乎引起眾怒,至少可以軒然大波來形容。同樣引起了軒然大波的是之前不久,在臺灣與此事有某種相似的郭冠英事件,都是個人言論與社會共識激烈衝撞,兩個人也都祭起“言論自由”大旗,拒絕道歉。

對於陳生的言論中,天安門的屠殺是否真實發生,以及學生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我的好朋友王丹作了相當負責以及翔實的回答,我完全同意王丹的說法,因此就不重復了。陳生發言之前,我在臺灣《蘋果日報》著文,捍衛郭冠英的言論自由,批判臺灣政府的介入是忠誠審查,是真理部,引起很大反彈,其中一個聲音就是“如果有人詆毀六四,我是否捍衛這種言論自由。”

首先我要感謝陳生肯定言論自由的重要,並恭喜他知道要以言論自由原則捍衛自己的權利。也在此告訴他,言論自由正是我們天安門的學生所追求的目標,是我們一貫堅持的原則。只是我們在國內并沒有這種自由,表達言論還會招致陳生認為并沒有發生的屠殺。

陳生是否有表達“天安門并沒有發生大屠殺”的言論自由?絕對有!尤其在香港一定要捍衛,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在中國境內也能有這種自由。也許你會說,今天在中國本來就可以說“天安門并沒有發生大屠殺”,不錯,但那并不是自由。當你只能發表某種言論,不能去否認,不能去批判這種言論,那這種言論的表達就不是自由。幾年前,許文龍在大陸被脅迫表態反台獨時在臺灣《蘋果日報》撰文表達我的悲憤,在文中提到“當主張台獨的自由被剝奪時,反對台獨的自由就不是真正的自由,我們主張或反對台獨的自由同時被剝奪了!”就是同樣的道理。

臺灣人都很熟悉這麼一句話:“我可以不認同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我相信香港人也一定都聽過。陳生的言論自由就是那個要被誓死捍衛的權利!只是,我也確實沒看到陳生的言論自由有什麼危險,陳生提出言論自由其實是有點莫名其妙。陳生沒有被政府抓去坐牢的危險,也不會被中宣部出面強迫堅持或改變他的言論內容。就像兩個拳擊手在比賽,一個居下風時大喊,“要保證我打拳的自由!”

陳生一定是面臨了巨大的壓力,但那些壓力不也都只是反對他的“言論”嗎?不肯道歉就是不肯道歉,就是堅持自己的主張,言論自由的原則保護陳一諤這樣作,扯出言論自由,只能證明他的無知。陳一諤有堅持荒謬言論的自由,但這一自由並不改變他的言論荒謬的事實。作為當時學生運動的參與者,以我的自由言論,強烈譴責他的荒謬言論,但同時我可以在此表態誓死捍衛陳生的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是一種原則,如同所有的原則,在不方便的時候仍然堅持,才有意義。

 

2009.04.20 發表於香港《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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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公民責任
  1. 2009年4月17日16:15 | #1

    太讚了,有沒有投報?

  2. 2009年4月17日17:13 | #2

    有点绕……

  3. 2009年4月17日17:26 | #3

    前几天看锵锵三人行,窦文涛还是嘉宾提到电视媒体的“放大作用”--一个只有几百人的“活动”,可以被“放大”成成千上万……

  4. damao
    2009年4月18日00:04 | #4

    何止一般的绕。。。
    自由主义的大师John Stuart Mill在《论自由》一书中对言论自由有精辟的分析。言论自由之所以必要是因为人的判断力无法确定某项论断一定是对的、而另一项论断一定是错的,言论自由就是要保证各种观念的自由流通,而不预先做出某种决断。所以,它不是“在不方便时才有意义”,因为它不是让“荒谬言论”在“主流正确言论”面前做一下点缀,好表示“看,我们也有言论自由”。这与主张某种言论的人数的多少无关,多数也可以暴政,民主社会的一大顽症就是多数决定一切,而多数决定的并不一定是对的。所以你的“两个拳击手比赛”的比喻很形象,只是喻意正好颠倒:不是“要保证我打拳的自由”,而是“把你打败了,但又怎样,你不是有还手的自由吗?”陈一谔和郭冠英的遭遇正是后者的体现,在所谓主流的声音下,被指为大逆不道,还要被用“言论自由”来可怜一下,实在是悲哀。不过我比较欣赏郭冠英的是:我根本不在意你的批判运动,人多又怎样?拿两年前自我调侃的字句来入罪,文字狱如斯,不是鬼岛又是什么?

  5. damao
    2009年4月18日00:08 | #5

    “言論自由是一種原則,如同所有的原則,在不方便的時候仍然堅持,才有意義。”

    就郭陈事件而言,岛内港内多数人在“言论自由”权利下形成的观点足以压倒一些所谓质疑的声音,这哪里来的“不方便”?实在是方便之极。

  6. wuerkaixi
    2009年4月18日23:20 | #6

    damao :
    何止一般的绕。。。
    自由主义的大师John Stuart Mill在《论自由》一书中对言论自由有精辟的分析。言论自由之所以必要是因为人的判断力无法确定某项论断一定是对的、而另一项论断一定是错的,言论自由就是要保证各种观念的自由流通,而不预先做出某种决断。所以,它不是“在不方便时才有意义”,因为它不是让“荒谬言论”在“主流正确言论”面前做一下点缀,好表示“看,我们也有言论自由”。这与主张某种言论的人数的多少无关,多数也可以暴政,民主社会的一大顽症就是多数决定一切,而多数决定的并不一定是对的。所以你的“两个拳击手比赛”的比喻很形象,只是喻意正好颠倒:不是“要保证我打拳的自由”,而是“把你打败了,但又怎样,你不是有还手的自由吗?”陈一谔和郭冠英的遭遇正是后者的体现,在所谓主流的声音下,被指为大逆不道,还要被用“言论自由”来可怜一下,实在是悲哀。不过我比较欣赏郭冠英的是:我根本不在意你的批判运动,人多又怎样?拿两年前自我调侃的字句来入罪,文字狱如斯,不是鬼岛又是什么?

    同意你的說法,而且沒覺得跟我所說的矛盾。
    首先我所說的陳生言論的“荒謬”也是我的“言論”,是一些人,很多人,多數人的言論而已。它是說服,是表態,是批判;它不宣稱真理,不建立權威,更不是掌握權力者在恫嚇。
    我在兩篇文章中都沒下筆墨討論他們言論的荒謬,而是強調他們是言論該受保護,至少不可受到政府干預,旨在捍衛少數人被多數人認為“荒謬”的言論。正是密爾的《自由論》中再三提及,不可以多數人或多數人授權,既政府,而對言論發表預設立場,行使裁判權。
    拳擊的舉例你所指出的,居上風者說“把你打敗了,但又怎樣,你不是還有還手的自由嗎?”恰恰就是在幫我說明,居下風者說“要保證我打拳的自由”的荒謬。

    ————就郭陈事件而言,岛内港内多数人在“言论自由”权利下形成的观点足以压倒一些所谓质疑的声音,这哪里来的“不方便”?实在是方便之极。————

    我的意思:此時堅持郭陳的言論自由的原則是十分的不方便啊。

  7. 2009年4月19日02:32 | #7

    倒看不出有甚麼事例說明陳的言論自由受到干預。他頂多是招來很多批評而已。

    即使說有壓力,那個壓力決不在於陳的言論和取態,而在於怎樣繼續中港兩地的合作交流同時,避免政見衝突。當浮上表面的倒陳言論甚囂塵上之時,最可怕的莫過於人們將對掌權者帶來的壓抑和不滿,發洩在毫無對抗能力的投機份子身上。

    當權力和資源都牢牢掌握在投機陣營以內,而求是陣營繼續消極的、失焦的反抗,社會就會越發表裏不一,大是大非失去重量。消極的言論自由,抵消了充權和抗爭。

    拳壇或論壇上,理屈者要被擊倒了,他卻可以不思進取。他勝出可以獲得大量獎賞,失敗了,仍可以支取較多獎金,何況他大部份情況都可以不戰而勝,對手經常缺席。

  8. 新疆人
    2009年4月21日19:42 | #9

    我是一个新疆人 祝福你 希望你有一天能再次踏上故土

  9. AJ
    2009年4月22日07:54 | #10

    我倒是会觉得目前的大陆也在悄然变化,至少今天的言论自由情况要比二十年前好~比十年前好,比五年前好,比三年前好~改变是要循序渐进的,中国有13亿人口,如果真的把自古就没在中国用过的东西拿过来使用,即便有一点点不合适,乘上这个基数,也会使很多人受到负面的影响,如果不在乎这个,才是真的不在乎民生,所以在探索中一点点的改变也未尝不可,我倒是不介意这个过程持续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毕竟,对于人类社会历史来说,如果花这些时间来寻找探索一个适合十几亿人的制度也是值得的。我尊重几位对中国社会贡献的作用和产生的影响,但我想,如果我们真有心去帮助中国人,那么我们要做的不是要求政府朝哪一个方向改变,而是监督鞭策政府进行不断的改变,并适时的提出问题以及意见。我始终还是相信一个不忽略民意舆论的政府的决策力的。

  10. 成功大學學生
    2009年4月28日21:53 | #11

    看了上文,雖然有許多保留
    但我仍有自由說出己見.
    同為大學生
    我支持陳一諤.他只是呼籲別人理性地正視歷史
    根本沒有做錯
    難道歷史應該被自詡為自由民主的主流聲音壟斷嗎?
    不,假若如此,那不就是由一極端走向另一極端?
    香港這種集體暴力,讓我看到的,不僅是對民主被利用的惡果及其失望
    還有理性被踐踏, 謬論在抬頭,全無自由表達空間的恐怖.
    在香港生活過,也見識過台灣.
    很多時候,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
    香港如是,台灣甚之.
    最後,很想問問吾先生,不知這樣稱呼是否符合民主自由的禮貌呢?
    “面對著那些已經拋頭顱,洒熱血的學生,你的偉論兌現了嗎?
    為什麼他們要死去,而你卻在台灣風花雪月,終日無所事事呢?”
    我想,歷史已經表明一切,真正要被平反的,是那些被利用充當人肉盾牌的學生
    而不是你們這几個在海外得以吃香喝辣的陰謀者.
    這一點已經足已拆穿你們的假面具,你已不配再用言論自由,為自己的大放厥詞狡辯了……
    成功大學 歷史系學生

  11. 2009年4月29日00:19 | #12

    @成功大學學生

    陳一諤的確面對很多攻擊,說是集體壓力,我不反對。集體暴力嗎?誇張了。他現在還吃的香、喝的辣啊。他將來也很大可能吃的更香、喝的更辣啊。不過他的確為同一思維的人,做了一次人肉盾牌,因為他站了出來。

    倒是他沒有「呼籲別人理性地正視歷史」,他只是提出很多懷疑論,他所用的方法,足以把所有歷史陳跡虛無化。

    按同一手法﹐他可以質問你爸爸到底是不是你爸爸。如果你因此感到陳同學很理性,會不會是太快自認作雜種了?如果你因此火冒三丈,海罵他,會不會是使用暴力了?我只是感到有這樣子的邏輯,是很幼稚、是失言,若罵了也不會醒,就當作沒聽過好了。

    我能理解的,僅僅就是你可以裝作不清楚六四有沒有發生過,也可以裝作南京大屠殺沒有發生過。你若要講究理性,就會去找証據,就會去聆聽當事人憶述,就會按這些資料去辨別是非,就會擺出道理批判熟真熟假,更會比照其他人所作的真假判斷,而不會冒失地把自己的推理當作真理,那頂多是你所相信的詮釋方法。

    你就信那一套吧,我祝你吃的超香,喝的爆辣。

  12. wuerkaixi
    2009年4月29日11:02 | #13

    @成功大學 歷史系學生

    看了上文,雖然有許多保留
    但我仍有自由說出己見.
    同為大學生
    我支持陳一諤.他只是呼籲別人理性地正視歷史
    根本沒有做錯
    難道歷史應該被自詡為自由民主的主流聲音壟斷嗎?

    言論自由正是我們天安門的學生所追求的目標,是我們一貫堅持的原則。作為當時學生運動的參與者,以我的自由言論,強烈譴責他的荒謬言論,但同時我可以在此表態誓死捍衛陳生的言論自由。

    不,假若如此,那不就是由一極端走向另一極端?
    香港這種集體暴力,讓我看到的,不僅是對民主被利用的惡果及其失望
    還有理性被踐踏, 謬論在抬頭,全無自由表達空間的恐怖.
    在香港生活過,也見識過台灣.
    很多時候,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

    陳生的言論自由就是那個要被誓死捍衛的權利!只是,我也確實沒看到陳生的言論自由有什麼危險,陳生提出言論自由其實是有點莫名其妙。陳生沒有被政府抓去坐牢的危險,也不會被中宣部出面強迫堅持或改變他的言論內容。就像兩個拳擊手在比賽,一個居下風時大喊,“要保證我打拳的自由!”

    香港如是,台灣甚之.
    最後,很想問問吾先生,不知這樣稱呼是否符合民主自由的禮貌呢?
    “面對著那些已經拋頭顱,洒熱血的學生,你的偉論兌現了嗎?
    為什麼他們要死去,而你卻在台灣風花雪月,終日無所事事呢?”
    我想,歷史已經表明一切,真正要被平反的,是那些被利用充當人肉盾牌的學生
    而不是你們這几個在海外得以吃香喝辣的陰謀者.
    這一點已經足已拆穿你們的假面具,你已不配再用言論自由,為自己的大放厥詞狡辯了……

    我引用自己寫的文章內容證明你根本沒看懂我的言論,而你根據什麼說我呢?說我“利用”學生,是“陰謀者”卻沒有任何可資證明的論據,你這才是大放厥詞,也真的很沒禮貌。說到不配再用言論自由,哈哈,年輕人,你好大的口氣,也真好笑,但你的言論自由,包括在這裏表現愚蠢和沒禮貌的言論自由,倒是絕對被保護的。

  13. 燕子
    2009年4月29日20:38 | #14

    @成功大學學生
    雖然李先生及吾爾開希先生已經做了精闢的回覆,但我仍覺有話不吐不快。
    我不明白你從何看出「你們幾個在海外吃香喝辣」?為什麼總認為出了國都是過著風花雪月的生活?這種話也是不經思考和考證的。你不是講證據的嗎?
    你所說在香港的集體暴力到底指的是什麼?如果你所言屬實,香港理性被踐踏、謬論抬頭,這恐怕是在一九九七年後才逐漸出現的吧?記得已故的馬力先生引起軒然大波的言論嗎?你又是怎麼看那件事呢?
    你又說「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那麼鉗制言論和新聞自由的極權是什麼呢?
    我想弄清楚的是:你到底是支持陳一諤的言論、他的懷疑精神還是他有表達的自由呢?你清楚嗎?
    如果我的算術不差的話,你的年紀很輕,比很多參與發言的人要小很多,所以說話的方式難免會比較直接,而且言論有點偏激。你有些話真的很不禮貌、咄咄逼人。不過希望這只是個階段。也祝你繼續有好福氣,過著自由的生活。

  14. cc
    2009年5月30日00:40 | #15

    It is great to read your writings. But I have some comments on this incident, which I included them in the following article.

    http://hongkongian.blogspot.com/2009/04/blog-post_27.html

  15. 20年以來一直想跟您說加油的中日混血台灣人
    2009年6月13日14:06 | #16

    直到目前都同意本文這樣的觀點

  16. aLexis
    2009年6月13日18:27 | #17

    成功大學學生 :
    看了上文,雖然有許多保留
    但我仍有自由說出己見.
    同為大學生
    我支持陳一諤.他只是呼籲別人理性地正視歷史
    根本沒有做錯
    難道歷史應該被自詡為自由民主的主流聲音壟斷嗎?
    不,假若如此,那不就是由一極端走向另一極端?
    香港這種集體暴力,讓我看到的,不僅是對民主被利用的惡果及其失望
    還有理性被踐踏, 謬論在抬頭,全無自由表達空間的恐怖.
    在香港生活過,也見識過台灣.
    很多時候,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
    香港如是,台灣甚之.
    最後,很想問問吾先生,不知這樣稱呼是否符合民主自由的禮貌呢?
    “面對著那些已經拋頭顱,洒熱血的學生,你的偉論兌現了嗎?
    為什麼他們要死去,而你卻在台灣風花雪月,終日無所事事呢?”
    我想,歷史已經表明一切,真正要被平反的,是那些被利用充當人肉盾牌的學生
    而不是你們這几個在海外得以吃香喝辣的陰謀者.
    這一點已經足已拆穿你們的假面具,你已不配再用言論自由,為自己的大放厥詞狡辯了……
    成功大學 歷史系學生

    在中共自己都含糊其詞的狀況下,誰能用哪個層面去真正正視六四這段歷史?怎樣才算正視過六四呢?難道說天安門沒有死過人就叫有正視過,說天安門沒死過人就算沒有正視?無論不支持平反的內地學生、支持平反六四的人們、抑或是閣下,也不過是支持自己相信的部份事實而已,我不相信有誰能看到六四的全貌,當然也包括閣下。

    如果民主自由在香港是主流聲音,相信閣下將會對香港立法局選舉的結果感到極度困惑,據我所知,泛民派在議會似乎贏不到過半數議席,一九九七年之後,立法局和區議局選舉的結果都顯示香港人對民主自由的熱情在冷卻,而親共的政治勢力則持續平穩增長當中。我相信,一個以民主自由為主流的社會,理論上,支持這個主流的參選者不可能在議會贏不到過半數議席,除非這個選舉有違反公正公平的黑幕。身為香港人,我只能說民主自由在香港是存在的,甚至是殘喘的,但絕對稱不上主流。

    相比起內地以淡化六四及質疑六四作為主流,我倒認為支持六四的人們在言論上遭到暴力對待,如果他們有打算正視六四這段歷史,就不會打壓當年參與過六四的所有見証人(例如天安門母親組織)。當年天安門廣場發生的是學生自發舉行民主運動,絕非中央舉行的政治派對,為何內地某些人單憑政府的片面之詞便認定自己正視了歷史呢?就因為那些真實沒有內地電視台需意播放嗎?就因為正視這段歷史的全部會令自己感到恐慌嗎?

    陳先生在港大發表了自己想說的,在那之後,港大學生會並沒有因此而要求他收回言論,只是聲明他的言論不代表學生會立場,而他頂多不過因為此言論而遭受支持平反六四的人們批評而已,並沒有像內地一些爭取平反六四的人們那般受到監視、遭到軟禁和限制活動啊!要談暴力,到底誰比較暴力一些?(我還有一點得說的是,如果陳先生在發問相同問題之前有認真參考過當年當日香港各家報社的相關報導內容,閙出的風波會輕微很多,他參選學生會時已被定為隱性左派,會發問這種問題並不令人訝異,問題是他的問法包含太多動搖,並不像內地學生那般肯定自己的想法,陳先生於事後亦發表了許多似是疑非的言論,令觀者開始不知道他當日發問時的真正動機。)

    說到底,官方所說的也不過是以偏概全(也許是顧全大局)的推理,無視那些活生生的見證,這種推理一樣是殘缺的,叫人難以信服。

    至於吃香喝辣的問題,我倒想問問當初有誰是自願出走的?以當時的政治形勢,走與不走之間有生死之別,留而無所作為則與死者無異,我們不能說沒有死的流亡人士便是陰謀者。六四的經歷告訴我們,中國的自由民主之路根本不見得用血就可以走得出來,那麼,請問閣下是否認為當年所有參加學運的人都得死光光,才叫做貫徹始終呢?這不叫清理異見者又叫甚麼呢?

    流亡海外的學運領袖也得生活,不能說因為他們在海外生活得好,便說他們吃香喝辣。流亡和移民是有分別的,早前有學運領袖返回中國而被拒入境,要回家也不能回,若要怪責他們在海外生活未免太嚴苛了,他們沒有權選擇吧?(再說,你不能否認海外生活的確比國內生活理想。)我也不能說那些流亡到香港、來自非洲的政治流亡者,在香港過的生活是吃香喝辣的。

    在內地推動民主運動的異見者早已被抹煞,如果連海外亦失去了聲音,中國的民主實在無法指望。相信香港在五十年不變的承諾過去之後,大概也會步上類似的後塵,我若要追求現在的自由也得移民海外了。(那時候閣下是否要罵移民的香港人吃香喝辣去了?事實是九七之前移民的高收入專業人士非常多。)

    我尊重閣下的言論自由的,可是,請別怪我拆穿閣下”以理性的角度看六四”的假面具,以及過於天真而欠缺現實情況考量的無意義質疑。在我們堅信的事實裡,官腔實在不需要太多,反正官腔在內地是主流(請不要否認),我們都非常清楚。

    身為一個香港人,我知道中國的自由之火正隨著經濟起飛而衰弱,但只要香港還找得到各家報社於一九八九年六月時發報導過的親聞,只要還有人相信這件事發生過,這裡就會有支持平反六四的聲音,而這些流亡海外的學運領袖就是六四運動眾死傷學生的見證者。

    好吧,最後算我自私的說一句,要是學運領袖都回國內被軟禁了,我們拿甚麼再為六四的英魂平反?

  17. aLexis
    2009年6月13日18:37 | #18

    燕子 :@成功大學學生 雖然李先生及吾爾開希先生已經做了精闢的回覆,但我仍覺有話不吐不快。我不明白你從何看出「你們幾個在海外吃香喝辣」?為什麼總認為出了國都是過著風花雪月的生活?這種話也是不經思考和考證的。你不是講證據的嗎?你所說在香港的集體暴力到底指的是什麼?如果你所言屬實,香港理性被踐踏、謬論抬頭,這恐怕是在一九九七年後才逐漸出現的吧?記得已故的馬力先生引起軒然大波的言論嗎?你又是怎麼看那件事呢?你又說「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那麼鉗制言論和新聞自由的極權是什麼呢?我想弄清楚的是:你到底是支持陳一諤的言論、他的懷疑精神還是他有表達的自由呢?你清楚嗎?如果我的算術不差的話,你的年紀很輕,比很多參與發言的人要小很多,所以說話的方式難免會比較直接,而且言論有點偏激。你有些話真的很不禮貌、咄咄逼人。不過希望這只是個階段。也祝你繼續有好福氣,過著自由的生活。

    來個玩味的套用吧,「自由民主只不過是攻擊異己的工具」這個理由本身就是攻擊自由民主本身的工具。更玩味的是,那些不崇尚自由民主的人們卻有更多攻擊異己的權力、理論和手段啊。(笑)

  18. 香港人
    2010年2月5日00:33 | #19

    形成今天香港這些 “荒謬” 言論市場的因由很簡單, 我們的上一代和我們這一代也沒有好好爭取發言權. 我們花盡氣力去爭取不比人差的安穩生活和經濟成果. 說這點大錯特錯也言之過實, 這也是今天很多香港人明知民建聯巴結權貴, 也心甘情願投他們一票. 明知工聯會很多時因著跟隨大局而放棄為工人的堅持, 也幫他們一把. 有的是為保證自己高人一等的生活, 有的只是為求安定繁榮. 就算我身邊真心相信社會主義 真心相信民主社會的人, 也只是一眾傍觀者. 大家也仿似是回到殖民地社會一樣, 出來多說話的便等同”搞事”或激進,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這是一個可悲的事實, 香港的同胞大部份骨子裏的奴性比另外兩地還要強. 在這個大環境下, 就算有言論自由, 我們也數算利益多於事實和將來. 這為機會主義者創做一個很多個條件. 看著五毛入侵香港, 大部份年輕人著眼的不是對與錯,更不要妙想天開他們是為社會穩定而入五毛, 著眼的是五毛可以帶來多少收入. 我們的上一代和我們這一代放棄了回歸後最珍貴的十多年, 是我們的錯. 沒有為祖國的言論自由好好做一個試點… 做就了眾多指鹿為馬的怪物. 他們有些還放棄了當初社會主義的理想, 依附權貴, 叫人側目…我們的大多數也沒有常非其非, 是其是. 我們責無旁態! 對不起, 同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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