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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 的存档

討論一下“不能照搬西方民主”這個說法

2009年5月22日 吾尔开希 153 条评论

中国至今还不是一个开放的言论平台,使得很多似是而非的说法不能得到充分的讨论。“中国不能照搬西方民主”就是一个实例。

首先,我觉得这句话的出发点完全是建立在污蔑民运的立场上,我们主张推动中国的民主化,但从来没有听任何异议分子说过“完全照搬西方民主。”而共产党常常用这句话来证明民运只是“媚外”,从而希望大家忽略“民主”这个概念本身。

其次,不能完全照搬西方政治制度,是否意味着我们一点也不能照搬?不能百分之百照搬,百分之几是合理的呢?百分之五吗,还是百分之九十五?至少这是值得讨论的吧。

第三,其实才是最核心的,是否应该定义一下什么是“西方”民主。三权分立吗,议会政治吗,政党政治吗,新闻自由吗,言论自由吗?还是其他什么有特别种族特色的内容。如果民主的表现形式是上述那些,民主的核心价值是自由,是平等,是保障参与,是监督制衡,那么这些东西又有什么不合于中国特有国情或者中国人的种族特性呢?如果这些都不是所谓“不适合照搬的部分”,那么是什么不适合照搬呢?无论这种言论持有者能不能举出有什么是真不适合“照搬”的,我列举出来的这些民主核心价值,表现形式应该总可以接受了吧。

接受这些核心价值之后,表现形式其实不必完全一致,也谈不上一致,美国搞总统制,法国搞总统总理双首长,德国是责任内阁的总理制;有总统的是共和制,有女王有天皇的是君主立宪;美国搞参众两院,英国是上下两院,德国意大利是单一国会,他们自己之间都不完全一样,在中国搞民主没有什么照搬谁的问题,元首还是可以叫国家主席,国会也许可以改个名字,实行代议权力的国会议员不可以像现在,动辄几千人,完全没有代议的功能。但这些都跟是否照搬西方民主完全没有关系。

在说“中国不能照搬西方民主”这句话的时候,请说清楚中国不能照搬的西方民主是指什么。共产党居心叵测,有独立思维能力的人不能人云亦云。

分类: 公民責任

邓丽君逝世十四周年

2009年5月8日 吾尔开希 45 条评论

邓丽君逝世十四年。一九九年在六四周年祭,在巴黎曾与她见过一次,一首《历史的伤口》因泣不成声而中断。中断后,她拿起麦克风,带着哭腔仍然坚定地说:不要向专制妥协,不要向暴政屈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严家其先生和我感动莫名!

邓丽君的歌也许是靡靡之音,但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文革结束时进入中国,是经历了十几年疯狂斗争之后,失去了对人的信心的中国人所最为需要的精神安慰剂。那时的人们是在听了邓丽君的歌声后才想起,才愿意相信,人间还有这些美好的东西。

八十年代中期,左潮反扑,以清除精神污染,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为名,禁唱邓丽君歌曲,更点名批判《月亮代表我的心》。一时间,似乎又回到文化大革命时代,人们在家听邓丽君必须要把音量关到极小。胡耀邦出面刹车,一时间,所有中国的媒体都刻意拼命播放这首歌,算是出口恶气。

有一位中国异议分子给我讲过这样一个小故事,八十年代中期,他一直被中国国安骚扰,为了家人,他终于同意离开中国。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离开,觉得背叛自己的理想,留下,面临坐牢,也不见得能有什麽太大的效果,而且对年迈的母亲是极大的折磨。他的朋友都理解这个决定,也都安慰他。在离开中国的前一晚,他们几个有着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承担,共同的经历,面对共同的威胁与压力的好友,聚在这个朋友家裡。毯子遮住窗户,不让里面的影像流出,也不让已经小得不能再小的邓丽君歌声被听到,带来麻烦。几个人围坐着,一盏烛火,几乎无话。这是一个让我深深感到震撼的画面。

这位朋友大我十岁,他给我讲解的邓丽君又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文化大革命对于人性的摧残到了极致,那时,爱情是被禁止的,难以想象吧。难怪中国人提到文革是那么情绪化的排斥啊。而文革结束,当邓丽君的歌声进入中国时,既有那与中国的审美观格格不入的歌词,又有温柔到令人融化的柔美歌声,人们接受的歌声的甜美,爱屋及乌地或者忽略或者也接受了她的那些歌词。

年长一些的,经历文革之后,每个人都变得冷漠,怀疑,心灵有如北方冬天板结的冻土,听着邓丽君的歌,有人留着泪说:都忘了还有这么软的东西了。青春被压抑的,听到邓丽君,意识到女性的美丽,意识到爱情的勃发,邓丽君不仅是那个时代人们心灵的治疗师,也是爱情的启蒙者和再启蒙者。

台湾人对邓丽君记得的是那个极为乖巧懂事,极为爱国的甜心女孩。她在台湾劳军演唱无数次,从不收费,这与演艺行业给人带来的拜金印象截然不同,孝顺、谦卑、有礼貌,每个认识她的人都这么形容她。台湾人爱她,但和大陆人对邓丽君的感情不是同一个深度,可以说,对于相当多的中国大陆同胞来说,邓丽君就是我们的爱情寄托。

分类: 寫給心靈

“五四”九十年紀念

2009年5月4日 吾尔开希 38 条评论

今天是五四運動九十周年紀念日。九十年來,一代代中國青年一直把“五四”精神當作激勵人心的崇高價值,那是因為我們看到了五四運動一個重要真諦,那就是,當政府腐敗無能,當國家需求進步,當社會呼喚先鋒,青年人,尤其是中國的學生,總是願意不惜犧牲,走到時代的前線。

五四也是中國官方既定的青年節,然而,對於五四精神的宣傳引導,官方的立場強調的是愛國,同時,通過煽動對外的敵視於仇恨,再把這種愛國精神偷換概念,成為效忠政府,效忠共產黨。中國共青團的團旗就是一個圍繞在五星周圍的圓圈,“象徵中國青年一代緊密團結在中國共產黨週圍”。這個說法,這個圖案是那麼赤裸裸地要求青年人對其效忠,恰恰與真正的五四精神背道而馳。

五四運動的口號是民主與科學。民主,雖然共產黨多年來一直用所謂中國是人民民主專政國家,共產黨是無產階級先鋒隊的邏輯詭辯三段論,設定了共產黨代替人民行使“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但通過一次次對於民主的思辨與討論,中國人民,中國青年深知民主的真諦包括了,人人平等,言論自由,公民參與社會活動的機會受保障,政府的權力受制衡,人民意志以投票選舉得以貫徹,不同意見受保護,等等。這些核心價值,每一個都在呼喚個人的自由與權力,每一個都在向“效忠集權”強烈抗議。

而科學,真正的科學精神是懷疑,是挑戰,是實證,是再證。科學是一種精神,它追求真理,我們常常說“顛撲不破的真理”,就是因為真理的形成恰恰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顛撲,一次又一次的懷疑,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因此,任何宣稱已經掌握真理的言論,都又是違反科學精神的;任何以真理的名義,以科學的名義排除異己,壓制挑戰都是對科學精神的侮蔑,與宣稱掌握真理而將布魯諾送上火刑臺的中世紀野蠻教會無異。

紀念五四,應該深刻理解九十年前,我們的前輩提出“民主與科學”的精神,感受它對中國青年呼喚的良知、責任、勇敢及堅定的獨立自主;對於中國共產黨歪曲五四精神,以狹隘的,偷換概念的“愛國”取代民主,又宣稱共產黨掌握科學、掌握真理痛加駁斥;對於共青團,從它的旗幟,它的口號表現出灌輸效忠共產黨,湮滅五四精神,應該揭露並嗤之以鼻。中國共青團沒有資格談論五四,我們,才是五四精神的真正傳人,我們在二十年前所表現出來的正是這種無愧於五四先賢的承擔!

五四運動九十周年之際,為文紀念,呼喚“德先生賽先生”早日來到中國並成為一代代中國青年的精神導師。

分类: 公民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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