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正書簡』之我見
馬總統提出中文應『識正書簡』引起朝野熱烈討論,賣台帽子滿天飛,幾年前在馬英九任台北市長時推動使用漢語拼音,也曾經引起類似的現象,可惜真正該討論的兩岸文字差異的優劣問題從未得到理性討論。
大陸與台灣都講國語,大陸在建政之後將之改稱普通話。大陸在一九五六年開始推廣使用簡體字,從此之後,一般我們稱改變之前的中文字體為繁體字。大陸使用漢語拼音,即是中文學習過程中的重要發音標準系統,也被廣泛用在街道路牌等公用標識系統中,作為給外國人或不識字的本國人發音輔助工具;台灣不用,學生學習漢字的發音標準系統是注音符號,公共標識則既有通用拼音,也有羅馬拼音,還有這幾年一些縣市開始運用大陸的漢語拼音。
我來自大陸,自然對於簡體字和漢語拼音都非常熟悉,因為從小喜歡讀古書,對於繁體字本來就有相當認識,再加上在台灣的十幾年,可以說已經充分掌握繁體字的讀寫,又因為陪孩子讀書作功課,這幾年對於注音符號也已經學會。若問我對於繁簡之爭,漢語拼音與注音符號之爭,我的看法是各有利弊,對於台灣朝野社會這幾年關於此問題的討論,我常常覺得沒有抓住重點,有時令人哭笑不得。
先說字體。大陸當年決策改革漢字,實行簡體,絕對是有其深遠的歷史意義。漢字簡化並非始於中國共產黨時代,實際上,漢字形成之後簡化過程從未停止。從至早極為繁復的甲骨文、小篆到後來不斷標準化的宋體、楷體本來就是一個簡化過程,在民國時代,新文化運動先驅之一,著名文字學大師錢玄同即主張簡化甚至廢除中文,改用羅馬字,他的部分漢字簡書規範化的建議並受到當時的國民政府接受,台灣的臺現都以『台』書寫即是國民政府時代規範化的。
大陸實行文字改革,推行簡體字是一九五六年完成公布的,當時的文字改革委員會裡面的主要學者都是在民國時代就已經在各個重要學術研究機構中執牛耳者,包括委員會主任吳玉章,更是民國的創建人之一,並非中共『文革』的內容之一,也不是由共產黨意識形態的執行者所修纂。推動漢字簡化的目的有二,一,使漢字更容易學,以儘早使中國脫離文盲國家;二,使漢字更容易寫,寫得更快,以提高生產力;當然簡化過程同時完成的規範化是那次文字改革的額外收益。客觀地說,這些目的都收到長足成效。
再說漢語拼音,漢語拼音是一九五八年公布實施的,其主要功用是教育輔助工具,次要功用是漢字轉寫羅馬字標準方案。使用漢語拼音後來被證明好處極多,首先是查字典容易,使得小學中國語文教育簡單很多,其次是羅馬化之後仍然維持標準音功能。舉例來說,張震、常晨、常真、張晨這幾個名字,如果在台灣辦護照,用羅馬拼音寫的名字是一模一樣的,就是 Chang Chen, 而在漢語拼音中就會完全不同,分別是(Zhang Zhen, Chang Chen, Cheng Zhen, Zhang Chen)達到準確標示的功能,第三個,是誰也沒想到的好處,在電腦普及化之後的今天,以英文鍵盤輸入漢字,大陸人因為有了漢語拼音,輸入法的普及和上手速度都遠比台灣香港快得多,我的台灣朋友到了大陸,面對沒有注音符號的鍵盤,不得不學會漢語拼音之後驚呼怎麼沒有早點掌握這個如此便利的工具。
台灣社會對於漢字簡繁之爭的辯論都淪於與大陸之間的愛恨情仇之中,未瞭解簡體字與漢語拼音背景的台灣民眾也沒能夠在充分資訊的前提之下作出理性判斷。首先,到底稱我們使用的文字為正體字還是繁體字就似乎已經聞到了火藥味,再加上朝野之間的意識形態之爭,黨同伐異的批判使得真正該討論的問題都沒能夠得到充分討論。
本文發表於2009年6月13日臺灣『蘋果日報』
记得小时候打“金庸群侠传”,最发愁如何用注音输入名字。。
以前就是看到台湾的拉丁拼音的chang chen会很郁闷!
汉语拼音是好的,跟国际接轨,但简体字使千余年没有变过的字体失去美感,很多本来有说法的字变的非常单调。
从电脑输入的角度来说,汉语拼音的确更高效一些,不需要记两套键盘。
但,简体字,我不喜欢。因为,简单粗暴,缺乏美感。
文字只是工具 有什么好不好看的 爱用哪个用哪个呗 两个考古学家用甲骨文写信谁还管的着吗
古汉文化博大精深. 和其他各民族古文明一样, 是人类宝贵财富。古汉字常常寓含深意。简单举一个例子,繁体“聽”由“一耳”,“十目”, “一心” 和“一王”而构成。 “一耳”和“十目”是用来收集信息,而“一心”是用来处理信息。 收集信息的“耳”虽然占“聽”字的比列很大, 却只有一个, 搜取信息的重点是在“十目”,因为古人知道“三人说虎”的厉害, 谎言用耳听的多了,就能让人信以为真,甚至奉为至理。 从毛泽东当年大用“笔杆子”到当今利益集团多媒体”海陆空”愚民洗脑, 不难怪能批发出大批红卫兵六亲不认和一帮愤青有事没事便摩拳擦掌,不知重点。 所以为了鉴别真伪,不止只用一目两目,得用“十目”通过大量观察, 才能搜取有用信息让“一心”得出正确结论。 这“耳目心”是相当干练深刻的技术指南,但在这“聽”字中让人感触最深的是那“王”。 王者顺天意,取民意,目光高远,胸襟开阔,能包天下容四海, 而不是有事没事就“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好无自我安全感的流氓无赖。这“王”字又只是小小的放在“耳”下,那是教人知道礼贤待人,谦虚敬人, 将“心”放正,才能真正不偏不依,取其精华去其糟柏, 获取信息得出结论。 而现今中国,强势集团对老百姓强权霸道,强势民族对弱势民族蛮横无理, 哪里有正心取意的态度。就这么一个“聽”字,已让人赞叹不已,回味无穷。其简体老弟“听”的唯一优势是简单易学,毫无深意可言。如果只为简体好学,而舍用繁体,实在可惜。
当然, 文字语言必须改革去适应信息时代的发展, 合乎时代潮流。土耳其国父Atatürk施政改革的重要举措之一是将土耳其文由阿拉伯拼音改为罗马拼音,以便其与西方现代文明接轨。由于网络普及,罗马拼音也成了维吾尔文在网络上主要书写方式。为了输入便利,为何不“只加拼音,不简繁体”呢?
拆字是街上算命的用来解闷的东西,谈不上博大精深,想从这里面抽出点”哲理”来更是无聊至极。语言就是传达信息用的,越简单越好。
整天用些什么“国学”糟粕来反驳毛泽东的确不高明,毛泽东的出现就是对中国传统哲学的一种反应和反驳。
毛泽东的斗争哲学没有错误–据我所知Mustafa Ataturk本人也经历过对国外国内无数的斗争。
倒是今天政府宣传的虚假的“和谐”一定要批判。
八零后的多能识正;九零后的也能识正;那、2000年后的呢?识正书简,不靠谱。老实说,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绝大多数的70年代以后生人,比如我,識正書簡这四个字,“識”是绝对不会书写的,“書簡”,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正确的笔画顺序。
@RedStarOverChina
拆字算命? 错了,我在拆字讲意。不要直下断语,点对点,据对据的辩驳。 不愧为毛派子弟,上来就给人戴帽子,然后横冲直撞想将人冲倒。 如果是越简单越好,劝你以后只用拼音,那是最简单不过得了。如果有人对维吾尔古文明赞赏,我会兴奋自豪。 怎么到你嘴里,你祖先的哲学倒变成了“国学”糟粕。有没有搞错!如果你连自己祖先的文明都不尊重,我在想你的价值取向,和有没有与你多谈的必要。政治斗争当然残酷,但Atatürk没有以此病态的“其乐无穷”, 也没有以阶级斗争为纲,无缘无故大批整死本国土耳其人。 毛泽东毫无安全感,运动斗人,七千万条无辜生灵因此死于非命。 一个例子,张志新这样的弱女子都能被下“割喉枪决”那样的毒手。你不对此心酸吗?你不会对以真情为重的传统文化也嗤之以鼻吧?你到底对毛泽东留恋什么? 人是需要精神寄托的,但不要把你的心寄托在强权无义上。
呵,一边把“毛派子弟”的帽子给我戴上了,一边抱怨别人给你带帽子。
哪个民族都有糟粕,汉人裹脚,维人打女人,这些你也要尊重的话与我无关,那是你自己野蛮,反正我是永远不会“尊重”这些的,不论我是汉人还是维人。文革的时候这些男尊女卑的精神垃圾没被完全打倒才是文革最大的悲剧。
传统、阶级压迫了人数千年,害死的人不可计数,你却不吭声。文革来了,几千年累积下来的愤怒爆发了,你却跑来维护传统。
崇拜祖宗也得有个限度,你祖上是纳粹你也崇拜吗?
说我“支持文革”是一顶很容易带的帽子,给我戴上也无所谓。但是文革根本不是一个事件,而是整整一个时代,其中发生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过的,里面有革命,也有反动。有跟传统势力作殊死搏斗,也有迫害像张志新这样的思想先进的共产主义者的。我不可能全部都支持。
@RedStarOverChina
你取名“Red star over China”, 对老毛又是推崇到,“毛泽东的出现就是对中国传统哲学的一种反应和反驳”, 叫你毛派子弟有根有据,不为过。
还是点对点,据对据的辩吧。
我有说过推崇祖先,全盘接受吗? 鲁迅先生都说对古文化“取其精华去其糟柏”, 不全盘否定,这是我一直都在强调的。 我有说过“尊重”打女人,男尊女卑吗?用我没说过的话,攻击我野蛮,这就是你们新疆汉人常常跟我们维吾尔人“讲道理”的方式。 究竟是谁野蛮?文革弄得亲情反目,你还想要怎么折腾,折腾到没有魂魄蛮荒匹夫为止你才满意吗?
中国上下几千年,被你说的犹如人间冤狱。你怎么对自己的祖宗的文化如此的排斥和抵触,教我惊讶!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象你这样不但不为祖先文明而自豪,而斥其为精神垃圾的,倒是第一个。 这么忘本。 指望你去开阔胸襟,尊重他人文化,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我感叹的是当一个维吾尔人对古汉文化的闪亮点倍加赞叹时,一个汉人却对自己祖先的文明嗤之以鼻,放在脚下践踏。 真是莫名其妙。
后会无期,劝你多练练书法,修身养性,唤些祖先的魂魄回来。
看你们吵架真有趣,明明有着类似的观点,却对立得跟死敌一样!
按照维吾尔人你自己的逻辑,你取名“维吾儿人”,又整天说什么“你们汉人、我们维人”,那你肯定就是东突分子了!
不过这些冠名都无所谓。
现在人一提起“尊重文化”就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凭什么?就凭孔老二、莫罕默德比我早生那么几百年?他们可以批判别人,我就不能批判他们?
一些无所谓的文化,比如说饮食、服饰、语言当然可以尊重。但用“文化”“传统”来当迷信、压迫和剥削的挡箭牌我可不理这茬。
在这方面尊重“文化”就等于蔑视人的权力,有时候甚至是人生存的权力。
再说,你一边叫嚷尊重别人的文化,那一边却斥责人们(看样主要是针对汉人)没有信仰,岂不是不尊重“我们汉人”的非宗教文化?
现在人需要的不是所谓的“宽容”,而是独立的思维,批判性的思维(critical thinking)。
吾尔开希 你好 听说你在台湾也有地下电台主持,请问在网络上能听到吗?
姑且勿論簡體字在大陸推行的影響。
在香港和台灣,教育普及程度,請問有沒有因為使用繁體字,而變得難以推行?
相對起使用簡體字,現在網上流行的顏文字,更便於書寫或輸入,而且繪影繪聲。這不消政府加以推行,也不由於學校強加管制,文化要流行起來,擋也擋不著。
用得著馬英九動總統之大權,去拆裂新一代人與上一代人的文字連繫嗎?這個代價是否輸入法容學一點,就可以衡其得失?
法定字體最重要的考量,並非博主所提及的那些衍生出來的好處,而是建立一套有利於溝通認識的標準。
早些年遊網上遊戲,看到台灣人以注音和方言字彙形成小圈子,大陸人則在噴漢語拼音,基本上都不能看明白。香港人打中文,的確沒兩岸中國人所呈的便利,但只要打出來,哪怕語法夾帶廣東方語特質,仍是比較容易看明白。這我有沒有誇張自大,兩岸朋友自可以評價。
世界趨向大同,要協到真正的便利,大家都好好學習英文,那不足夠了?難度博主深信中文比英文,在網絡世代更具競爭力?
現時的漢語漢字,可不再是秦王賴以統一天下的利器,而僅僅是一方水土一套文化承傳。民間用實際應用而衍變出新的東西,或是漸漸簡化、異化,都是正常的。政府加以干預,卻絕不尋常。
我並不是抗拒簡體字,也用不上去抗拒漢語拼音。只是博主把一件政治事件如此加以去政治化,並不見得高明。
一旦台灣把簡體字扶正了,香港就會變成繁體字的孤島,恐亦難保箇中承傳。
@李學斌
學斌先生誤會了。
我不是在替馬英九辯護;也沒覺得中文比英文在網路時代更有競爭力;我也沒有看到臺灣要把簡體字扶正的問題,更不是鼓吹這樣作。
至於臺灣香港的教育普及程度有沒有因為字體的簡繁差異而有所差異,我無法判斷,因為這種比較只能在假設其他影響教育普及的因素完全相同時才能得出客觀結論,事實顯然不是這樣。妄加猜測,如果其它所有條件都完全一致,使用簡體字制度的地方教育普及程度比起使用繁體字的地方應該會略高,非常有限,但仍然存在。就像,寫簡體字比寫繁體字快,因此提昇整體社會生產力,也僅僅是略高,但仍值得。再加上政府行政,公文規范化的要求,政府干預官方字體的簡化及標準化,不僅尋常,也是必要。
至於放棄繁體字的損失,很多人提及審美。這其實是更難判斷的。我的臺灣朋友曾指出臺灣書籍比大陸書籍美得多,繁體字是重要原因,我就相當不以為然。我認為臺灣的書籍美首先是因為臺灣的出版環境,整體社會審美觀以及美工設計等等各方面水平高於大陸所致。近年大陸出版印刷及設計水平都有大幅提昇,現在的大陸書就已比起臺灣書不差。剩下的繁體字美還是簡體字美,純粹是習慣和個人偏好亦或偏見問題。我的個人偏好可能是繁體稍多。
我的這篇文章想要談的話題非常簡單,就是揭示臺灣在面對這個問題時過於情緒化。文字學不是我的專業領域,但一個社會能不能理性面對問題,政府該怎樣建立及貫徹文化政策,這些都是我的關注焦點。臺灣從總統,到政府及至民間都欠缺理性思考精神,這才是我的這篇文章想要讓大家反思的問題。
@jiang nan
我曾於1998年到2000年在臺灣的《全國廣播》主持兩個節目,均為每周六天。早已沒再主持了。另外,全國廣播不是地下電臺。
没有就事论事,人身攻击!
我是您的校友,我住在西西楼呢……
特地翻墙来找您,最近国庆阅兵毫无道理地点了北大和我们学校的学生,强制参加,我们非常不满,恰逢绿坝和Google被封事件。
我感到北京一股暗流涌动,所以我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去,不知您有什么建议。
@维吾儿人
嘿 这人说话真够劲 你“不全盘否定”是“取其精华去其糟柏”, 别人不全盘接受 就是对”自己的祖宗的文化如此的排斥和抵触”了
“中国上下几千年,被你说的犹如人间冤狱。你怎么对自己的祖宗的文化如此的排斥和抵触,教我惊讶!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象你这样不但不为祖先文明而自豪,而斥其为精神垃圾的,倒是第一个。 这么忘本。 指望你去开阔胸襟,尊重他人文化,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点对点,据对据的辩”?
指导别人修身养性 你倒是挺像祖先魂魄上身了
@吾尔开希
興幸得到博主回覆,我盡力繼續保持對題的討論。
國內所制訂的簡體字標準,匯源於新文化運動,而成形於文革。箇中歷史,皆可以引經據典對證,兩岸都有許多攻研此題目的專家,然而如今與論者當中,恐都只是泛泛而論。
若只就著新文化運動以來的漢字羅馬化呼聲去看,箇中關鍵是把字體改革視為工具理性,為傳播效益而推論。博主始終堅持的「條件一致,則不論普及掃盲、書寫、延伸的生產力,俱以簡勝繁」,其中心仍是一樣的工具效益至上思維。
若以此長遠的、工具化的目的推論,我仍是那個問題。何不拋棄中文,改投更易書寫、更切合生產需要、更多既有經驗和方套協助幼兒學習語言、青年與世界學術接軌的英文?
我曾在那所掛名的香港中文大學讀過書,四年以來,九成半以上學科、課業、參考書,都是以英文為主的,中文資料佔不了半成。蓋海洋以南諸國,五百年前均以中文為圭皋,而如今卻是羅馬化的地方語言為主,英語為副的國度了。就開闊教育專業而言,他們投入英語普及的錢,英語教育產業的生產值,就是數倍於保育本國語言。
難道,台灣同胞真的覺得,投入時間和金錢去推動簡體字教育,會勝於投入搞英言教育?
我當然知道兩種取向沒有衝突,只是要強調,效益論是站不住腳的。
中國大陸教育之所以落後,是政治問題,當中也包括為推行簡體字而帶來的文明內耗問題。
民國初年,中國文盲人口雖多,但以比例而言,並不太落後於外國。起初,簡約漢字,推動白話文,理念是好的,效果也是好的。抗戰後,漢字簡化依舊被視為研究工作,而未上升為國策。共和國要推行簡體字,也經歷幾個層段,最初納入定制的多是取自民間早就普及的行書草書,這是官方取納民間演變的體現,也可以說是字體簡化當中,一個由下而上,民主的過程,得到政治認可置制。
後來呢?一浪翻急於一浪。大量習慣書寫複體字,偏佈於教育、知識承傳的文化人,被各種假名為破舊立新的運動所迫逼殘害。漢字的簡化從此變為由上而下,以權威強制改變為主調。
這種行為,這模式逆轉,再加上當時的政治氣候,把國家普及教育的體系給粉碎了,一切都得推倒重來。這才是條件不一致的主因。以共和建國初期,大陸對文化人的吸引力,豈低於民國小島?豈難於老外統治的香港?政治問題帶來的破壞,往往多於歷史殘蹟所餘的障礙。
更可笑的是,現在都進入電腦輸入的年代了,書寫科技大大改革,輸入繁體字哪比輸入簡化字要難?只有多字合一,真正降低了學習和使用門檻。在香港和台灣,同音異字都自然而然地被通俗文化洗禮,生僻雜字越來越少應用了,通衍假借後,多字合一總會約定俗成。相比起來,大陸簡化字系統,急於合併異字,所造成的解讀困難,以及文字笑話,恐怕是不必要地多。
我們現在討論馬英九所謂的識正書簡,到底是科學地、自然地、民主地簡化,還是基於政治利益、經歷了一個世紀都沒搞清楚的新文化悲慟妄動?我認為這是先要搞清楚的。
把簡體字的要求,加諸於政府行政,公文規範化,對於台灣一島、那個已經相當穩定、中文教育普及的政體而言,你仍敢說利多於弊?那分明是要以統一前題,才勉強說得通。
馬英九大可以呼籲「識簡書繁」,或乾脆說「不必把簡體字批作錯字」,也可以說「包容簡體書寫,繼續繁體教學」,事實上這正是他「識正書簡」的口號以外,苦口婆心附加的解說。但他的政治智慧丟到哪裏去了?旗號怎打,人們就怎吸收,政策也離不開其主軸。
「識正書簡」根本就是瞎折騰,要書簡,首先就要識簡,不識簡談不上書簡。
香港的公開考試,就是允許使用簡體字的。然而,很多自以為簡體字較好用的學生,都吃過虧,因為他們搞不清楚簡體字的標準是怎樣,結果只是寫了一堆錯別字。
我明白你發表文章,是向台灣社會,注入一套較不情緒化的看法。那是好事。現我反駁你的,恐怕就不是情緒化的論調吧?我想請你想清楚,你擺出的簡體字優勢,到底是基於工具理性,道德意識,還是為有機的文化體系作了全面考量。或許為免混駁,容我用英文重述這個問題: this is about moral versus epistemic versus 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是啊,这两天又是满大街的警察,不知道又什么事呢。。。
TO学斌:原来香港的语言状况这样差!粤语还能坚持到想在这样,真难为港人了!
对于在下这样习惯了简体的人,的确会赞简体,不过,最近大陆这边的繁简之争让本人了解到一些情况!现在的简体原来实在简得过了头!
最重要一点,文字用来传递信息的,即有在外的,也有内涵!所以不能一简了之!
有關繁體簡體這事, 我最討厭的經驗在新加坡, 那所南洋理工大學, 所有給學生用的電腦全部鎖定只有英文和簡體中文輸入, 還封鎖了控制台學生不能去增加別的輸入法, 職員想在電腦上向學生展示怎麼去台灣香港的網站找東西都不行. 還有那裡慈濟的電郵系統居然不接受繁體字的大五碼. 應該說新加坡關於中文字體的態度是最差的, 完全以為繁體字應該消失.
@Sununu
據說是國慶前一百天,加強了治安巡查。
@迦逻
有點差,但不能說太差。
香港是講求實用性的地方,很早就接納簡體書寫,我初初來講上學,交功課有寫過簡體字,老師只是在旁邊批改提示繁體該怎寫,沒有扣分或加以刁難。
另一方面,香港好歹在六十至九十年代,是亞洲其中一個文化產業中心,各種繁體媒體和出版物往往能衝出香港,影響全球,至今許多外僑集中地,仍是粵語和港式中文的橋頭堡。所以香港的粵語,繁體字,一度是強勢語言。要不是台灣解除黨禁,大陸改革開放的話,香港的繁體中文是壓倒新加坡的簡體中文。
現在大陸也有一小股繁化風,那是社會多元化的必然效果。無論是簡化抑或繁化,民間自有其動力,執政者只要好好協調,設定藍圖,已經可以達到催化新陳代謝的作用。我是非常反對以長官意志,揠苗助長。
@子揚
南洋理工不是特例,許多學府都會把電腦設置為不許別加輸入法,以免打亂管理程序。
我前年領班開發的網上輸入法,正是針對這些問題。開發成果的主要用戶,是政府職員,也有海外機構,包括新加坡的。
@吾尔开希
哦,你现在呢?有在台湾主持什么节目?
@李學斌
我真的沒看出我們的看法有什麼不同。
馬英九解釋,他提出『識正書簡』是針對大陸人,希望大陸人雖然『書簡』但也要『識正』,並沒有要在臺灣推動簡體字。
臺灣在野黨不容分說,就指責馬英九要在臺灣推行簡體字是向北京政治輸誠;馬英九解釋之後本來也就沒事了,但這過程之中,我看到了大家對於簡體字的情緒化排斥才寫此文。
我文中自始至終沒有認為在大陸推行簡體字利大于弊,更不用說在臺灣推行簡體字了。
另外,你提到簡體字成型於文革恐與事實不符,簡體字頒布於一九五六年,比文革早了十年,絕對不是出於共產黨進行『文化革命』的初衷。
關於推行英文捨棄中文是否從工具理性角度看更『劃算』,可能要精算,文化遺失的代價算進去恐怕就不劃算了,而且你所說的“從長遠看”是多長遠,過於長遠損失的機會成本也要算進去。我雖然不是一個工具理性主義者,但作為批判工具理性的論述根據,你的說法有點難以說服人。
我重復,我不是文字學專家,對於簡繁之爭不敢認為有什麼高見,我只有粗淺的理解和個人的偏好,是與你的看法沒什麼不同。這篇文章的立意很低,就是——要討論此問題,請臺灣人民捨棄情緒。僅此而已。在此博客引出更深刻的意見,那是我們的幸運。
謝謝!
@noname
學友,你好!
我當年住在西北樓,339房。從我的宿舍可以看到三一八紀念碑,八九年四月十七日,我第一次站出來演講就是在三一八紀念碑的碑座,所有的畫面幾乎都還歷歷在目。
某個美國電影一句臺詞:“Chinese say: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 我很喜歡這句英文翻譯,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中國有哪句諺語,最接近的應該是“躬逢其盛”。八九年學運浪潮,我非常慶幸自己能夠躬逢其盛。作為一個年輕人,如有大浪淘沙的歷史潮流在我們的時代出現,高興都來不及,怎麼考慮躲開呢?
to 李學斌
简体字的确节省了很多社会成本,汉语拼音对于汉语国际化发挥着很重要的重要,不需要逢中必反!版主说的满有道理的,但是我觉得马英九太不了解大陆了,我从小接受简体字教育,没有一天接受过繁体字教育,但是看繁体字几乎很少不认识的!所以我个人感觉简体字教育还是满成功的,台湾的拼音实在得改一改了,不过可悲的是意识形态注定改不了,这就是政治绑架一切!
@吾尔开希
馬英九作過許多解釋。他當日演講的片段網上有存,隨時可以重播。他建議印刷品多用正體,書寫則可以用簡體,這不是針對大陸,而是對「兩岸同胞」提出的協議。倒是他的權力有限,代表性也有限,在推動大陸出版印刷方面使用甚麼字,他根本沒有把握,唯一可以用的籌碼,就是在台灣民意機構沒有共識之前,以總統的象徵身份向大陸交代認同簡體字。
這個意見由他去說,乃至未對人民交待,就先去對岸拋波,都是沒有政治智慧的表現。
如果你問我們看法有甚麼不同,那真簡單,我把問題看成政治事件,你把問題看成普通專家意見。
至於你提到成型時間在 1956 年,是對的。只是我用詞不當,我要表達的是全面實施下達。 1956 年推出簡體字,結果,就以天安門前那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為例,那是晚至 1964 年才改成現狀(同年發表「總表」)。
牆上的字如是,廣大人民的筆鋒和習慣,改得更慢長。但是一個文革,就把許多不小心再寫繁體字的中老年輩文人,推上刑台,死的死,重傷改過,或是嚇破膽不敢再寫繁體字的,可就是文革之影響。
要麼你多看些文革的口述史,就會看到更多細節。如中央發文件到省市不通行,就是因為地方教育仍保留使用繁體字,後來那些教寫繁體字的老師就慘了,沒幾個不被鬥臭鬥翻。而後老毛呼籲知青上山下鄉,用意是解決就業市場不足的問題,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們在教育層面真正成就了簡體字普及。
有些學者的確認為簡繁字的矛盾,映照著中央和地方、政治首領和文場首領之間的矛盾。文革不只是為消滅繁體字而發動,借消滅繁體字而鞏固政治領袖的權威,卻是文革當中一大主調。
文革結束了,還有「第二次漢字簡化方案」,這個二簡方案在竹 86 年被廢,不然,我說簡化字成形於文革,恐怕也推早了。
就曾有一段時間,基於政治原故,外僑經香港寄返大陸的書信,若有寫繁體字地址的,就被打回頭。
你別以為我在拿這些東西來反駁你。以上的資料,更該說是給其他有看此博的朋友看,所有人都可以批評對證。
還有,我不是文字學專家,只是似乎比你知道的略多了一點。劃字的簡化版是划,但划字本身也是個繁體字,「划船」一詞合符繁體規格。只聞有「划算」,亦聞有「果刂」算,未聞有「劃算」。捨繁用簡這個文化遺失,你算進去就知道了。
工具理性也是理性,我把學英文拿來跟學簡體對比,正正是因為兩者學習的主要動力,都是工具理性。
若要避免文化遺失,最好的方法莫過於保持兩岸中文的多元現況,讓民間自然演變同化。台灣人要學簡體,給他們去學,但別迫他們去學,更不必要由總統說「我們願意學」。大陸人要學繁體,亦是同一道理,開出機會,別加以政治迫害或歧視,已經很好。
這些年我經過台灣,越來越容易找到簡體字出版物。國內是甚麼情況?那些多國內同胞可以給個說法,由他們來說好了。
@无神论
別搞錯,我沒有批評漢語拼音。
我要反對的是過度的長官意志,不成熟的政治手腕。中共固然要反對,馬英九犯此毛病,也是要反對。但請不要把反對的反,詮釋為造反的反,或反彈的反。
對於簡體字簡省社會成本之說,我始終保持懷疑。或許有簡省,或許有額外花費,然即使是有簡省,相比起推行時期帶來的損耗,也不成比例。
要麼有人說,大陸如今要棄簡從繁,我也會加以反對。
對於用繁體或簡體去把文字統一,我更是嗤之以鼻。要統一,便統一用英文吧。你可以不服氣,但無法否定這個潮流。現在外國越來越多人來學中文,但請問國內多少人更落力地學英文?請讓經濟數據說話。
要注意的是,在19日的回應上說民間可以書簡,但政政機關還是要用正體。
當年大清帝國發明八股文防止死老百姓上來當官的老套。
以後要當官還得寒窗16年,八年學正體字,八年學書法。
我学的是简体字,常用的繁体字也都认识,基本上阅读繁体书籍不成问题,只是不会写.繁体简体我都喜欢,文化不断演进,不论哪个民族,文字简化是必然趋势,个人主张倡新不废旧,这既符合时代需求又不至于断了文化的根,不倡新等同守旧,守旧是没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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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身為生長於香港、但從小懂國語的我來說,學會看簡體字並不太難,但幾十年了,到現在還不會書寫。好在電腦的拼音輸入法讓我能正確輸入簡體中文,所以在廿一世紀從事翻譯工作毫無困難,但也不時會有認不出適當的字之情形。注音符號我也會,但用電腦的注音輸音法很讓人頭疼,因為其字母排列與以羅馬或拉丁字母為基礎的鍵盤十分不同。我打字用大易輸入法,屬字型輸入法的一種,一分鐘可打近七十個字,但前題是要先熟記每個字母所代表的中文部首,所以現在使用的人不多,比用倉頡的要少。說這些是要提供我個人「識簡書正」的經驗和實用價值及可行性。
簡體字中有不少是與其國語發音有關的,所以對於香港人來說比較不容易。
另外我也不十分明白為何頭髮的「髮」會和發展的「發」同字;刻劃的「劃」和划船的「划」(在粵語裡這兩字發音完全不同);歷史的「歷」又和日曆的「曆」合而為一。在這裡是否有人可以賜教?
曾經為一位同行校對文件。她只會簡體字,但用拼音輸入法打繁體字,結果就出現了「日歷」這樣的錯誤。好心指正對方卻不領情,最後是由一位日本同事幫著說服她。我不禁納悶:何以連日本人都懂得、並能分辨這兩字,中國人卻不能?
另一個問題是:漢語拼音真的比注音符號好嗎?西方人要學日語,一樣要強記他們的字母。難道一定要把文字打丁化才能便於外國人學習嗎?依目前的情況來看,漢語拼音中的Q、X、C、ZH、Z、E、SHI、SI、R等都讓人感到困惑。
@燕子
簡體字取字大多早有根據,如有興趣,坊間有許多參考書加以考據,圖書館也有得借。簡單的由四體字典,或草書字體開始看,經已可以看到半數簡體字的字源。另一半則純綷是民初始創。現在通行的簡體字,沒幾多個是到共和國時期才定下來的。
像簡體的发字,乃發字的草書,早至西晉時期已經是寫成這樣子,流傳的碑帖中,最出名就是王羲之寫的。形似发字的髮字,倒不是其字源,能手找到的根據都是通假字例,於明清印版書中才多見。把劃字簡化為划,就該是民初的傑作。我沒有考查過當年搞簡化字的資料,但是讀過的明清書帖都沒有這種假借用法。历字雖只出於簡體字總表,屬典形的取音撮形字,但字源亦可在日本書法找到,並非民國和共和國的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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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說到打字,簡單的漢語拼音由於大體羅馬字母化,所以很容易在英文鍵盤打上手。但若說學習效率,則不比注音要易許多。台灣人自小就學注音符號,幾乎是跟學英文字母一同起步。而當 keyboard 上同時有注音符號和英文字母時,並不見得英文字母比注音更好找。注音是直接由左至右,從上而下地把 pbmf,dtnl 排,打字例必左手發,右手結,可以說是相當科學有效。沒有學過注音的會覺得很怪,但攪明白了,就不該覺得有比漢語拼音更難。
對很多大陸朋友而言,漢語拼音是他們是小就習慣了的,也不知道拼音跟注音其實是同一回事。他們接受不到注音,可以理解。對於港澳星馬的華僑,小時候沒有接觸注音符號,要再學,的確略難於羅馬化的漢語拼音。對於外老,反正有熟悉的字母就好了,別要他們再學多點注音的鬼劃符。
(這是對其他與論者說。)我同意,長遠而言,漢語拼音將會壓倒注音。但最好不要無視注音所具的一些優點,別因為不知道,就強加以否定。
@李學斌
感謝賜教。我從小讀番書,加上移民歐洲快二十年,要找這些資料不容易。因公因私要讀的書刊資料太多,文字學一時顧不來。
同意您所說、我也一直認為注音符號在電腦鍵盤上的編排更合理,但對於從小用英文打字的人來說,這種直排的邏輯很不容易習慣,,亦不符合西式鍵盤的設計,所以我好奇試了幾次就放棄了。字音輸入法無論如何都不會比字型輸入法方便快捷。而且用字型輸入比較不會提筆忘字,也不容易打錯字,寫字時筆順也正確(字型輸入十分依賴寫字的功底)。經常要校對別人的稿件,糾正同音異字花費我不少時間,因此對字音輸入法好感不大。
年紀大了,要學寫新的中文字頗感吃力。
我對簡正沒啥特別意見;
我是認為這問題就算不特別處理面對,
大概百年後也會使用上自然歸於一統。
不過今天經吾爾開希兄說明才知道原來簡體字的使用不是出於毛澤東個人的主觀意志啊!
小學時被洗腦過的印象還在呢!
倒數第二段「常真」的漢語拼音錯了,應該是「Chang Zhen」,不是「Cheng Zhen」。
说到洗脑:每个政府都会为巩固其政权或达到某目的而直接抑或间接地使用某些手段
于是造就国民党统治下的台湾人和共党统治下的大陆人形成对立
台湾为弱势:造就抵触[政治]意识强烈的台湾人
大陆为强势:造就统一意识激昂的大陆人
ps,很认同博主:由于政治意识原因,台湾人对大陆问题大都只能进行[非理性]政治的分析
简体字,繁体字没有什么好争论的,就像英文中的大小写一样,基本都认识
我是大陆80后,从来没有接受过繁体字教育,但是阅读你的blog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根本没啥好争论的,
另外电脑普及,简体字繁体字的输入也不是问题啦
现代汉语是一门年轻的语言。它的产生是从书言同文开始的。它的产生只有大约一百多年的历史。现代绝大多数中国人根本无法读懂文言文写的书,这其中甚至包括许多20世纪初写的书。而西方国家的现代语言的历史远远久于现代汉语。一个典型的例子是300年前的法语和当代的法语区别甚微。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文言文)的关系就如同当代罗曼族系语言(法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和罗马尼亚语)和拉丁语的关系。能够认为罗曼族系语言有两千年的历史吗?当然不能。所以,现在我们现在使用的汉语没有上千年的历史。它是从口语中演变过来的。当然,它以古代汉语为基础,但不能认为现代汉语就是从古汉语中演变过来,它有自己独特的发展轨迹。
现代汉语的文字系统是怎样的呢?在现代汉语的书写系统形成之前,各地的方言处于竞争关系。只有北京方言成功地形成了自己的文字系统。这其中,作家的地位功不可没(写就西游记,红楼梦的作家是为先驱)。在二十世纪初期,现代汉语迎来了她的大发展时期,我们现在写的说的汉语就是那时候成型的(从语法和词语)。日语对于现代汉语的成形,特别是在词汇方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除了现代汉语外,其他语言(如广东话,上海话,闽南话,客家话等)没有形成自己的书写系统,尽管曾经有过这方面尝试。
语言的书写系统既然成型,剩下的就是如何转写,也就是用何种文字转写。这个问题在上个世纪根本不会提出,当然使用汉字,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说的繁体汉字。今天,台湾香港和澳门继续用这种繁体字,而大陆使用了简化了的汉字,也就是简体字。其中,澳门和香港口语上使用广东话,而书面上使用繁体字书写的汉语。这意味着这两个地区的居民使用两种语言。这表明了现代汉语的成功和广东话没有形成自己书面语的事实。讨论这两个地区使用繁体字或简体字毫无意义。因为它们不是汉语通行的地区。同理,对于新加坡如此,更何况该地区的第一官方语言为英语。
只有台湾和大陆具有可比性。尽管在台湾,汉语占有主导地位,但是其他语言特别是台语(闽南话)和客家话的地位获得了官方的承认及民众的支持。
使用繁体字或是简体字的问题可以从很多角度加以分析。但最重要的是其科学性和文化性。
从科学性来分析,简体字是不是有助于提高识字率?这个没有疑问。同样的口语,用不同的文字转写,当然是笔画少的字容易识认和书写。比如转写“汉字”这个词,用简体字的出错几率远远小于繁体字。上个世纪中叶前中国的识字率之低相当程度上是由于字体的繁琐造成的。另外和拼音文字相比,汉字需要单独学习也是识字的严重阻碍。是不是就因此废除汉字?如果不是,繁体字是不是要简化?这是两个最根本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在中国实行可能性不大,主要是出于传统的问题。但日本,韩国和越南成功的用自创的文字代替了汉字(日本是部分性的),所以很早就从里中国为主导的东亚文化圈中分离出去。既然不能废除汉字,简化汉字是否可行?从技术上讲没有问题。这种简化带来了书写上的便利,但没有解决汉语同音字多问题。
从文化的角度分析,使用简化字是不是割断了中华文化?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问中华文化从语言的角度讲有无继承性?前面已经说过,上个世纪初,汉语经过了重生。古汉语成了如拉丁语的死语言。这与字体毫无关系。写繁体字的人同样多数看不懂古书,所以不能说繁体字就是继承传统。中华文化随着语言的变化已经造成了无可挽救的断代。这不是悲剧,而是中华文明向现代文明转化的必要的重生,也是庶民文化的胜利。归根结底,大陆的汉语和台湾的汉语是同一种语言,只是转写符号不同而已。所以把繁体字称为“正体字”并强调其正统地位毫无意义。
最后的问题是为什么马英九等人建议大陆“识正书简” (他提出这个看法是对于大陆而不是对于台湾,也就是说他主张大陆书面印刷体应当恢复繁体,而书写自便),并认为其是大陆应当实行的呢?这恐怕只有从文化和政治的角度上来回答。除了正统性之争外,还要看什么是台湾文化。最简单的理解是台湾文化是其他地区的中国文化和闽文化交融的结果。这种现象在中国大陆在现代是不存在的。对于这个汉语化迟于大陆的并追求独立的地区,如何获取文化正当性?自认为代表了中华文化正统是一个理由,同样,发展本土的语言“台语”也是一个重要步骤(台湾人以说台语为骄傲,而大陆说闽南话的人认为其是土语。这就是重要区别)。书写同文是现代汉语的基础,如果采用马英九提出的“识正书简”,也就是说采用两套转写方法,不但会造成混乱还无谓地增加了语言学习负担。另外当代文明国家没有哪一个采用两套文字系统。为了所谓的促进两岸文化交流而恢复繁体字也是没有意义的。虽然大陆的汉语和台湾汉语本质是同一种语言,但他们是独立发展的,如同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所以除了文字系统外,两者从用词造句上有显著区别。大陆汉语和台湾汉语哪一个是主流呢?作为母语是汉语的中国人可能不容易分辨出来,所以需要设想一个打算学习汉语的外国人,他需要在大陆汉语和台湾汉语之间做出选择。由于在学习大陆汉语的外国人较多,所以大陆汉语占主流地位。这意味着他们学习简体字和大陆汉语的语法和词汇。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大陆人认为繁体字的确代表了中华文明是不是有点妄自菲薄了呢?
很多人把对于共产党的不满和推行简化字联系在一起。这有些牵强附会。辩驳这种看法的理由很多:第一,汉字简化的提倡远早于1949年。第二:试问即时当年共产党不推行简化字,它的政策会有所改变吗?中国的历史会有所不同吗?回答一般是否定的。换一种角度,推行简化字是共产党的政策的恶果吗?如果汉语在上个世纪初没有发生巨变,我们的回答可能是肯定的。但由于文言文变成了死语言,及时掌握繁体字对于看懂古书也无济于事,更何况降低当时极高的文盲率是当时政府的首要之务。所以简体字的推广不能说是政策的失误,而是理性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保留繁体字一定阻碍识字率的提高。所以采用简体字是当时一个政策选择,没有其他更多的政治含义。
繁简之争本质上是文化和语言的问题, 而不是政治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被政治化。
繁简之争不单单是字体的问题,而且涉及到了语言作为文化及文化身份认同的问题。
只是在最近几年,中国的年轻人才能够普遍说流利的汉语(普通话),无论是在北方,还是在福建,上海,温州等现代汉语不占主流的地区。这说明中国的语言正在统一。现代汉语(普通话)的发展必然伴随着各地方言(在北方地区)及语言(在南方地区)的衰退。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在一些当地的语言不是汉语的地区(如上海,温州),保护方言(及当地语言)的倡议会有相当多的支持者。
这种始于上个世纪初,而实现于上个世纪末的中国的语言统一由于交流增多,现代通讯手段和传媒的发展以及政府的政策得以实现。但这种现代汉语在中国的推广远没有完成,它只能随着世代的交替而逐渐完成。这个统一对于中华民族的形成具有重要的意义,正是这种语言的统一中华民族才得以真正的形成。推广现代汉语依然是中国的主要问题,而繁简之争,也就是用何种字体转写汉语只是次要问题。把握这个问题的原则是使书写系统,简单(容易识记),有效(容易书写),不轻易变动。而主张恢复繁体字的理由,诸如:保存传统文化,字体美观,有利两岸交流,反对共产党的政策等都是不能成为改变字体的理由。支持恢复繁体字或是“识正书简”的人忘记了一点:语言的书写远不仅仅是字体的问题,而更多的是语法及词汇问题。现状是台湾汉语和大陆汉语的语法词汇经过60年的独自发展,已有相当区别。应当以哪种用法为准呢?最好的解决方法似乎是任其各自发展,但促进交流。
有一点要清楚,什么是现代汉语?以简体字转写的当代普通话是现代汉语。它既不同于民国时期的汉语(原始现代汉语)也不同于台湾汉语(现代汉语的旁支)。所谓的“方言”如上海话,广东话,福建各方言,温州话其实是和现代汉语并列的停留在没有文字阶段的语言。中国的共同语言是现代汉语,这种语言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所学习和接受,但远远没有被所有中国人掌握。所谓的中华民族(而不是居住在中国地区的居民)在其大部分成员接受共同语言的情况下不存在。在没有共同语言的情况下何来民族意识?这里所说的民族不同于生物学的民族,而是指与国家意识联系在一起的具有共同意识的成员。
趙匡胤在公元960年被黃袍加身,至欽宗在1127年降金,凡167年,史稱北宋,欽宗的弟弟康王構在汴京(開封)城破時,南渡長江,定都臨安(杭州),仍續宋室,至陸秀夫揹帝昺在香港投海殉國,也有152年,南宋偏安江左,國勢不振,中原為金人所佔,但在漢家歷史裏,在蒙古人正式入主中原建立元朝之前,仍被視為正祚,承傳中國的道統。
中華民國自1911年成立以來,至1949年南京失守前的38年裏,可以說沒有一年是太平的,反而在遷台之後的60年裏,逐漸走進國泰民安的境界。在大陸方面,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頭30多年可說是暴雨狂風,自80年代至今,雖隱憂重重,但由於有一部份人富起來了,所以在表面上是一片繁榮景象。
在過去60年中,台海兩岸除了在國際舞台上角力之外,在繁體字和簡體字之間的爭論,亦未曾停止過,但有趣的,是台灣以前對大陸輸送的政治宣傳品,多用簡體字書寫,而大陸也刊印繁體字的人民日報海外版,這說明了一點,在實用價值上,是沒有繁簡之爭的,因為如果用標的民眾看不懂的文字來傳遞訊息的話,是無法產生預期效果的。
那麼,繁簡的爭論是否只是無意義的意氣之爭呢?那也不是。在過去,繁簡反映了兩種政治上的意識形態,裏面藴含了強烈的對抗意味。近年大陸沒有了極左的傾向,有回歸傳統中國文化的趨向,而台灣在民進黨執政以前,向以維護中國文化自居,如今國民黨從新執政,馬英九呼喚台灣人重拾中國文化,而且看起來他非常熱衷於兩岸在這方面有更多的合作。
無可置疑,在國力上來說,大陸比台灣是強大得多的,而台灣在形勢比人強的情況下,不能不在經濟上向大陸靠攏,大陸的慷慨當然不是沒有目的的,馬英九也心裏明白,所以在上台前後,便已經為自己的大陸政策(主要是在經濟上向大陸傾斜)安裝了防火牆——“不統、不獨、不武”的六字真言,在這防火牆內,於能力可控制和環境許可下,他極力維護台灣(中華民國)的尊嚴,例如暫不與胡錦濤會面(因為先要解決怎樣維護中華民國總統的地位問題)和把“國共論壇”改稱為“兩岸論壇”(使台灣和大陸能以對等的政體形式來談判)。
馬英九提出“識正書簡”,是柔性地尊繁,也是向大陸的出擊。在國際政治實力和軍事實力上,台灣和大陸實在有很大的距離,但由於地緣的關係,兩個中國的分治可能仍會維持一段長時期,如果台灣能堅守以繁體字為本的“中國文化”堡壘,在未來的歷史上,中華民國可能會被推崇為承傳中國道統的政體,而被視為正祚,倘若是這樣的話,中華民國現在雖輸了朝夕,但或許會贏得春秋,況且,誰敢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將來不會改變。